說話間,我一個側踢,撂倒了一個人,再一個勾踢,踹到另一個人的臉上,瞬間,對方兩人就躺倒在地。

沈風海頓時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都說了,你就是來添亂的。”我雙手握拳,擺出跆拳道的基本應戰姿勢。

“你練過?”

“必須的。”我朝他眨眨眼一笑,“看好了。”

不出五分鐘時間,對方五人已經全部倒在地上**了,我也掛了彩,但好在都是輕傷。

走出那條昏暗的小巷後,我撣撣手,揚起下巴,扭動脖子,將胳膊搭在沈風海的肩膀上,笑得十分不屑。

“服不服?”我問。

沈風海並冇有露出我預料中的挫敗表情。

他已經恢複了平常那個安靜淡然的樣子,再也冇有剛纔救我時的慌亂。

他不疾不徐地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一包溢著清香的消毒濕巾,輕輕地擦拭我額頭的擦傷。

我感到有些刺痛,下意識地彆過頭。

“彆動。”他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我整個人僵硬了一秒鐘,而後回過神來,毫不客氣地打開他的手:“不用你管。”

“我是看在易茹的麵子上。”他言簡意賅,淡淡地迴應著我的不客氣,“馬上回家,上藥。”

“不想回去。”我悶悶地朝前走。

“怕捱罵嗎?”沈風海拍拍我的肩,似乎是安慰,“彆怕了,這次是那些人攔著你要錢的,又不是你惹的事。”

我冷笑一聲,抬頭看著漸漸降臨的暮色,內心情緒翻湧,臉上的表情卻異常平靜,語氣流露出嘲諷的意味:“他們纔不會管我,看到我這一身狼狽的樣子,就隻會以為我出門惹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頓了頓,我又補充了一句:“他們的眼裡隻有一個女兒,就是易茹。”

“你是易茹最在意的姐姐。”沈風海嘗試著解釋,“她是這麼跟我說的。”

我仰頭直直地看著他,挑起嘴角,說道:“沈風海,你也一樣。”

“什麼?”他神情茫然。

我笑了。

“你的眼裡,也隻有易茹,就連今天你來幫我,也是因為我是易茹的姐姐,不是嗎?”

“易薇,我們三個一起長大,我應該算是你們的朋友。”路燈下,沈風海好看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幫朋友打架助威,你也這麼斤斤計較嗎?”

我忽然就不出聲了。

看著他眼角的瘀青,我的心情竟然有些愉快——沈風海,那麼一個纖塵不染的人,也會有被揍成豬頭的時候。

這真是這一整天中最讓人感覺愉快的事了。

“我送你回家。”

他揉了揉眼角的瘀青,拍了拍襯衫上的塵土,雙手**了牛仔褲褲兜,走在我的前麵,高大的身影被昏黃的路燈光拉長。

我低頭跟隨著他的影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讓自己的影子與他的影子越發靠近。

最後,看著那兩個捱得密不可分的身影,我彎起眼睛,笑了起來。

我猛地踩了一腳,踩在他的影子上,然後不停地用力跺腳,像是要把他跺碎一般。

沈風海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轉過身來,歪頭看著我,微微一笑,優雅地吐出兩個字:“無聊。”

那一瞬間,晚風吹過我的臉,路燈光落在他的肩上,夜幕徹底降下,他的笑容一閃即逝,融進溫柔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