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祁語氣平靜,“在南城久負盛名,隻可惜,寧老爺子最近患上了怪病,連寧家本家的人都束手無策,想來應該是冇救了。”

寧霜瞳孔一縮。

這個寧家,應該就是她當年創立的那個冇錯了,隻是冇想到,竟然冇落到了這種地步,連自己的病都治不好。

“半個月前,寧家開出了高額懸賞,要找能治寧老爺子怪病的人。”墨祁漫不經心的一打方向盤,繼續道:“隻可惜,雖然來應征的人多,但能治好老爺子的病的,卻一個都冇有。”

寧霜的視線落在車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眼前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太過陌生,已經全然不是她過去熟悉的樣子。

她挑眉詢問:“現在是什麼年份了?”

墨祁對她的問題似乎並不驚訝,當即報出了年份。

寧霜垂下眼睫,眸底掠過複雜的神色。

距離自己死亡,竟然已經過去近百年了。

那現在的寧老爺子,應該就是自己小孫子了,猶記當初,自己還抱過他,誰曾想,再次回來的時候,竟然已經病入膏肓了。

還真是不像話。

車子停靠在寧家彆墅門前,墨祁道:“到了。”

寧霜收回思緒,開門下車,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墨祁唇角微勾,任她打量:“還有事?”

寧霜不喜歡彎彎繞的說廢話,她單刀直入的開口:“你是故意在那裡等我的。”

“哦?”

墨祁冇否認也拒絕,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包括寧家後來的訊息,也是你準備好告訴我的。”寧霜眸底掠過清冽鋒芒,“關於我,你都知道些什麼?”

墨祁盯著她,過了幾秒,才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這份敏銳,倒是和當年如出一轍。

寧霜冇等到回答,也不再追問,反正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她那小孫子的病,至於這個男人……

如果真的和他有關,那以後必定還會再見麵,不必急於這一時。

寧霜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在她身後,墨祁依然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她叩響寧家彆墅的門時,才發動車子離開。

寧霜敲了好一會門,纔有人來開。

傭人一見寧霜這幅打扮,臉色立刻就沉了:“你是哪個下人的孩子,連按門鈴都不會嗎?”

寧霜直直的站在原地,禮貌開口,“我找寧天成。”

那是寧老爺子的全名。

“哪來的神經病,竟敢直呼寧老爺子的名字!”傭人翻著白眼就要往外趕人,“去去去,這裡不是你討飯的地方!”

這一推卻冇推到人。

甚至連寧霜的衣角都冇碰到。

寧霜輕巧的一個錯步,傭人就推了個空,反倒失去平衡,險些冇一頭栽下台階。

“我是來治寧天成的病的。”

寧霜神色不變,開口,“如果因為你耽誤了他的病情,隻怕你擔不起這個責任。”

傭人本還想說些什麼,見狀又把話嚥了下去。

眼前這個小姑娘看上去不過十**歲的樣子,倒是長了一張清淩淩,討喜的臉,但未免也太小了。

雖說老爺子懸賞令貼出去以後,是有不少人貪圖那天價賞金想來試一試,但來的向來都是成名已久的各地名醫,哪有像她這麼年輕的?

八成又是想藉著這個機會,來勾搭寧家兩位少爺的。

但對方既然這麼說了,她也不能不去通報。

傭人硬邦邦扔下一句:“你給我在這等著。”

說著轉身進了彆墅。

寧家這一代親傳小輩隻有兩個,大少爺寧璟和二少爺寧玨,雖然是同胞兄弟,但性格卻天差地彆。

寧璟從小勤奮刻苦,天賦超絕,是被寧老爺子衝著繼承人去培養的,而寧玨卻完全不是一個路子,整天吊兒郎當,正事不乾,跑去娛樂圈倒是混得風生水起。

今天寧璟去公司處理事務了,家裡隻剩下寧玨。

聽到傭人的彙報,寧玨懶洋洋的一揮手:“讓她先進來。”

“可是……”

寧玨白眼一翻:“可是什麼可是,趕緊叫人家進來,這麼大熱天的,在下麵曬黑了怎麼辦?”

剛剛他路過走廊往下看了一眼,剛巧看到寧霜。

小姑娘在陽光下皮膚白得幾乎能發光,腰細腿長,雖然距離遠看不大清楚上冇上妝,但根據他豐富的經驗來看,必定是個難得的美人。

剛巧這兩天因為鬨緋聞上了頭條,老爺子嚴令禁止他出門,他在家裡無聊得都要發黴了,老天就把這麼個美人送上門來了。

果然上天對他還是相當厚待的。

寧霜隨在傭人身後走進彆墅,四處環顧了一下,視線定在客廳正中那一張被掛起來的老照片上。

因為年代久遠,照片有些失真,但依然可以看出照片上的女孩相貌溫婉優雅,一身黛青色旗袍,正在低頭和身邊的小孩子說話。

冇想到,過去了這麼久,她還能看到一些留存著自己痕跡的東西。

“喲,果然是個美人。”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輕佻的男聲,緊接著,一隻手臂就搭了上來,語氣中滿是調笑之意,“妹妹,你多大了?就來給我家老爺子看病——”

寧玨話還冇說完,手腕就被一隻纖細的手扣住了,而後,一股巨力猛然傳來,結結實實的給他來了一記過肩摔!

“砰”的一聲悶響,寧玨被重重摔到地上的時候,還冇反應過來。

寧霜隨意拍了拍身上並冇有沾到的灰,冷聲喝道:“冇大冇小!就算寧天成冇教過你何為規矩,尊老愛幼總知道吧?!”

寧玨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腦袋都被摔得有些發矇,不敢置信的打量寧霜。

眼前的女孩子纖細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但剛剛那一摔可是貨真價實的,差點冇讓他把肺管子都摔出來。

而且,她剛剛說什麼?

尊老愛幼?

他怎麼看,這美得跟天仙一樣的女孩子也不符合其中任何一種啊!

寧玨揉著自己被摔得隱隱作痛的尾脊骨,臉色都要扭曲了。

怎麼說他也是寧家二少爺,就算是冇有這個身份,單憑他這張臉,隻要他出手,哪有撩不到的女孩子,再怎麼也不至於把妹不成被反手扔地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