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玲芳看看她,笑着问:“怎么了,哭什么?”
顾云霄抬头认真地看着他:“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太奢侈的事情了,有的人也许终其一生都无法实现这个心愿。
太多人都是凑合着结婚,谈不上什么爱情。
大哥跟慧慧姐的事情让我感动,也让我更加想好好地珍惜你。
沈玲芳,我们好一辈子吧!
不,永远好!”
沈玲芳笑着把她揽到怀中,轻轻拍拍她的头顶:“好,沈玲芳跟顾云霄,永远都在一起。
”
他跟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翻出来一颗糖剥好喂给她。
顾云霄对这突然出现的一颗水果糖感觉到很惊喜:“你怎么还随身带着糖?”
“哄我的小姑娘。
”
他捏捏她脸颊。
那宠到极致的姿态,让顾云霄一颗心都软软的,嘴里的糖很甜,心里更甜!
陆定安跟郭慧慧的事情,让陆家非常高兴!
顾云霄把火车站的事情一说,陆爷爷高兴得直拍大腿:“老大这个混小子!
不开窍的时候蠢得跟猪似的!
这一开窍竟然这么火急火燎的!
沈英,趁着咱们都在县城,你跟人家女孩儿那边走动走动,定安在部队忙不开,咱们陆家的礼数不能少。
”
其实郭慧慧的老家并不在红叶县,而是在省城那边。
之所以她会来红叶县当教师,纯粹是因为这边的教育资源匮乏,她想来最需要的地方帮助这里的孩子们。
陆家上下知道了这事儿,更是感慨。
沈英打电话让京市那边寄了一大批书过来,送到郭慧慧的学校。
郭慧慧感动不已!
若是陆家送她个人一些钱啊贵重物品什么的,她不见得会接受,但这书真是送到了她心坎上!
短暂的接触,让顾云霄跟郭慧慧也非常谈得来,两人约定好,这离得近她们往后都可以走动的。
至于郭慧慧跟陆定安的事情,因为陆定安归队之后紧急参加了任务,暂时联系不上,只能再缓缓,还好现在两人都知道了对方的感情,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波折了。
郭新又气又高兴,对着郭慧慧放话:“他要是给你打电话,你告诉他,娶你没那么容易,酒桌上我喝死他!”
郭慧慧笑得不行:“好,哥你把他喝倒,替我出气!”
郭新摸摸自己的头,心里也没底儿,陆定安那种狠人,就没见被谁喝倒过!
县城的日子一眨眼就过去好几天,陆家二哥有事第一个走的,接着是陆大哥,陆三哥,陆家爸妈也要紧急赶回工作岗位,也不放心陆爷爷自己在这边。
所以一家人就都要走了。
沈玲芳跟顾云霄把他们送到火车站的时候,虽然大家都在笑着,可谁都知道,心里的不舍浓厚。
沈英给顾云霄整理了下围巾:“乖乖,妈妈等你的信。
有空也记得给爷爷打电话,爷爷不说,但心里很想你。
”
顾云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爷爷从前多威风啊,可如今年纪越来越大,家里人都分散各地,他时常孤独地守着陆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很想孩子们的。
顾云霄点头:“妈妈,我记住了。
我一定会多打电话多写信的。
”
沈英笑眯眯的,见女儿快哭了,又凑到女儿耳边说了一句话。
顾云霄立即脸红了,扭捏地说:“妈妈,我还小呢。
”
沈英帮她拂了下头发:“结婚了,也不小了,妈妈当初生你大哥的时候也才二十岁。
妈妈的意思是,若是有了就留着。
”
顾云霄害羞地点了点头。
很快,陆家人上了火车,顾云霄站在月台上,被沈玲芳揽着肩膀。
车窗里,陆爷爷,陆家爸妈都对着他们挥手,顾云霄也努力挥手。
逐渐的,火车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顾云霄这才把脸埋到沈玲芳怀里哭了起来。
这伤感直到两人坐上回南山村的车,都还没有消散。
她心里清楚,即便自己跟沈玲芳过几年去京市的可能性很大,但现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毕竟现在是无法回去,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远嫁的女孩,对得起自己,对不起父母啊!
沈玲芳始终在旁边哄她高兴,只是绞尽脑汁也没能让她彻底高兴起来。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答应她:“要不今晚……你在上面?”
这几天,她好几次都想那样,说想尝试下掌控全局的滋味。
沈玲芳没有答应过,因为他不敢想象那是一种什么画面。
可能真的如她愿了,就不是她掌控全局了,而是他被刺激得毫无理智了吧。
若是他真的毫无理智,她只怕能把嗓子哭哑。
顾云霄果然多云转晴,小脸上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敢:“真的?
那就一言为定!”
她要看着沈玲芳被自己折磨得不可描述的模样!
沈玲芳低笑一声:“真的。
谁反悔谁是小狗。
”
顾云霄一下子期待了起来。
此时,顾山正送王晓娟母女俩到镇上的汽车站。
王晓娟本身只想在顾家住一晚就走的,哪知道第二天特别冷,顾山去上班得了消息说镇上的汽车坏了停运了,无奈之下,王晓娟只能留在顾家继续住一日。
她很不好意思,见着小豆苗很喜欢跟顾耀华玩儿,她就去帮李小草干活。
好家伙,李小草自认为是一把干活好手,这次却被王晓娟给整不会了!
王晓娟简直是啥都会。
李小草会做手擀面,王晓娟会做刀削面,扯面,拉面,各种面,做出来的一锅手撕面把顾家几个人都给撑到了!
李小草会蒸大馒头,王晓娟会蒸各种花馍馍,用菠菜汁跟南瓜汁做漂亮的彩色馒头,做的包子每个褶儿都一模一样,漂亮到李小草都舍不得吃!
别人一天只有24小时,王晓娟的一天像是有48小时,她从起来时就干个不停,像是陀螺一样,上上下下地擦洗,打扫,休整,擦的玻璃都比旁人干净!
等李小草看到王晓娟叠的被子时差点吓了个趔趄,忍不住把顾耀华喊过来:“耀华,这豆腐块……你会叠不?”
顾耀华摇头:“我没她叠的好,这丫头……怎么像是干特种兵的?”
李小草忍不住低声说:“要是她能给老大当媳妇儿……算了,老大不配!”
上辈子被杀的人李小草并不是一个很喜欢支使儿媳妇的人。
就是之前的姚金菊,她也从来没有压榨过,只是会正常分配活儿,一些比较累比较苦的活儿,她都会让儿子干,或者自己干。
但她也很欣赏能干的人,比如王晓娟这样的人。
不只是愿意干,而是会干,同样的事情,王晓娟能做到极致,让人心服口服的那种。
王晓娟剪着齐耳短发,一张脸蛋白白净净,五官都是属于温温柔柔的那种,但干活干脆利落,切菜时哐哐哐令人眼花缭乱,那土豆丝切得一根根如银丝一般,实在是令人叫绝!
李小草深深折服,同时在心里骂那个辜负了王晓娟的男人真是瞎了狗眼了!
而王晓娟不只是干活儿厉害,说话也是直来直去很厉害。
比如那天李小草去地里薅蒜苗,王晓娟也跟着过去。
凑巧路上就碰了姚金菊她娘跟她嫂子。
姚母看见李小草跟王晓娟就冷笑一声,转头对自己儿媳妇说:“我听说咱村有个人家放着自己的亲孙子不管不顾,收留不知道哪来的野女人野孩子,真他娘的笑掉人家的大牙!
这种人真是畜生投胎,不知好歹!”
姚金菊嫂子笑道:“娘,咱管那些畜生干什么?
金菊反正要嫁到城里去了,城里孟家,能是那些东西能比的?
咱家金菊好日子在后头呢,回头让他们哭都来不及!”
李小草那暴脾气当场就要上来了,却被王晓娟给拉住了。
王晓娟聪明,当场就明白了,这俩人大约是顾山的前妻。
她这两天听李小草提过。
她也相信李小草。
但王晓娟却笑着说:“婶子,生气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何况狗咬咱们一口,难不成咱们还咬回去?
狗叫得再欢,也始终都是狗,变不成人。
”
原本按照李小草的脾气,肯定要上去跟姚母打一架。
但往往打架的时候自己也会动气,对身体并不好。
王晓娟这话,及时化解了李小草的怒气,让李小草高兴不已:“哎哟,丫头,你说的很对!我好好的人,跟狗生什么气啊?”
姚母当场要打王晓娟:“你个贱人说什么呢?”
王晓娟笑吟吟的:“大娘,我说狗呢,您这是怎么了?”
姚母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直到王晓娟跟李小草都提着蒜苗走了,她还咬牙切齿的!
这有时候恶心人的话,比打人还让人难受!
挨打了,也就疼一疼,恶心人的话,能气得几天睡不好!
李小草真是越看越王晓娟越喜欢,到后头实在忍不住,找顾山说了说。
“你觉得王晓娟咋样?”
虽然她是觉得,哪怕王晓娟离婚带着孩子,但顾山是配不上王晓娟的!
当然了,沈玲芳也配不上嫣嫣!
但她实在是喜欢嫣嫣跟王晓娟啊!
就连王晓娟教育出来的那小女孩小豆苗也那么可爱,这两日总是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喊她奶奶,李小草高兴得都舍不得小豆苗走。
顾山挠挠头,还是郑重地说:“娘,我不想结婚。
”
他是怕了结婚了,婚前觉得好好的女人,婚后总是会变的。
李小草叹气:“算了!”
屋外,王晓娟本身想找李小草说事儿的,无意中听到母子俩的谈话,悄悄地退到了旁边。
这两日,她对顾家也有了些了解。
虽然只是偶然情况下住在了顾家,但顾家的人实在是太好了。
顾耀华正直开明,李小草勤快善良,顾山是个软性子,平时在镇上上班,下了班就编筐,王晓娟感觉得到,顾山这样的人本性不坏,也是个负责的人,但极其容易被人带偏。
若是他娶一个好媳妇儿,会带着他一路蒸蒸日上,但若他娶一个心术不正的,也能很轻易地将他带歪。
王晓娟看着顾山下班回来给小豆苗带的糖,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妈妈,她是感动的。
她不是没有想过一些别的事情。
但在听到顾山跟李小草说不想结婚的时候,王晓娟还是自嘲一笑。
结婚?
她第一场婚姻懵懵懂懂,被吴明辉诓骗,输得一塌糊涂。
若是再婚,也确实需要好好考虑。
若非顾家实在是给她的印象太好,顾山对她也有大恩,她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但现在人家顾山没有那个意思,她也就不会再多想了。
所以在顾家待了几日,镇上的汽车一复工,王晓娟就带着孩子要离开了。
临上车前,顾山交给她一只布包:“这里面是一些吃的,留着你在路上给孩子吃。
”
王晓娟怔怔地看着他,微微一笑:“顾山,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若是以后有缘分再见,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
顾山憨厚一笑:“只是举手之劳。
祝你以后一切顺利。
”
很快,母女俩上车,小豆苗还挥着小小的手对顾山说:“伯伯再见~”那温软可爱的样子,让顾山忍不住一笑。
车子离开,王晓娟抱着孩子看着车窗外逐渐后退的景色,忽然想起来了,打开手里顾山给的包裹,就瞧见里面是一包桃酥,几张纸币,还有几块给孩子吃的麦芽糖。
她出神了好一会儿,唇边忍不住染上笑意。
而顾山送完她,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会儿,便又回了一趟家。
他回到自己屋子,一时间有些愣住。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擦得一尘不染,甚至他平时编筐用的剪刀把手都被王晓娟缠上了一圈布防止磨手。
他有些破而忘记告诉他娘的枕头,被王晓娟缝了一个补丁,还绣成了山茶花的模样。
顾山走过去,轻轻摩挲那朵栩栩如生的山茶花。
不知道为何,从前与姚金菊结婚,他都未曾感受过的那种踏实感,竟然在王晓娟身上体会到了。
那是一种,家里有女人的滋润。
她不言不语,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聪慧体贴,处处都那么妥当。
顾山心中产生了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当初离婚都没有过的心情。
直到屋外,沈玲芳跟顾云霄到家的动静才把他唤醒。
李小草好几天没见沈玲芳跟顾云霄,见二人回来,一把拉住顾云霄的手:“哎呀,乖乖,娘都想死你了!
冷不冷?
你父母跟爷爷都还好吗?
好闺女,娘知道你肯定舍不得他们,等他们到了京市,让沈玲芳带你再去镇上打电话!”
顾云霄见到李小草,瞬间变成了小猫咪,拉着她手撒娇:“娘,不冷,我都听您的。
”
娘儿俩一块儿进屋说话,沈玲芳站在原地,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屋内,顾云霄把她妈妈沈英让她转达的感谢告诉李小草,李小草也跟她说起来这几日家里的事情。
提到王晓娟,顾云霄忽然怔住了!
王晓娟?
这不是上辈子一起十分悲惨的凶杀案主角吗?
往后我护着你们娘儿俩顾云霄隐约记得,上辈子听说过一件很著名的凶杀案。
凶手王晓娟跟初恋生下一个女儿,而后被辜负,她独自带着女儿乘着时代的东风赚了一笔钱,成为当时个体户中的榜样。
母女俩原本生活滋润,可那个辜负她的渣男却见不得她过上了好日子,借口想女儿了,把孩子带走,与人合伙制造出一场绑架案。
原本他只是想利用孩子问王晓娟要钱,可谁知道跟他联合起来制造绑架案的人失手勒死了那孩子。
渣男慌了,立即就逃,谁知道王晓娟却冷静的很。
她不哭不闹,报警之后没有消息,便不再追究这件事了。
渣男也以为王晓娟真的不在意了,便不再隐藏,打算开始过正常的日子,谁知道王晓娟忽然就从天而降。
她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刀,对着渣男接连捅了几十下!
那时正值中午十二点的大街上,王晓娟疯狂地对着渣男捅刀子,地上流满了血,那场景恐怖到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见渣男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王晓娟坐在路边疯狂大笑!
最终,她被逮捕,执行了死刑!
……想到上辈子的事情,顾云霄心中难免伤痛。
她其实现在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就是上辈子她醉酒那次,与她发生了关系的人很可能也是沈玲芳!
因为人与人之间,尤其是男人跟女人,那种亲密结合之时的感觉实在是太特殊了。
若真的是那样,那么上辈子她的孩子也是她跟沈玲芳的。
只是,沈玲芳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她一时找不到证据,无法去核对。
但仍旧能让她痛到骨头冰冷的便是那孩子的死。
是被秦建业跟白玉玲合伙找医生生剖出来的。
生下来就没有了气息,浑身青紫,被丢到黑色垃圾袋里不知扔到了哪里!
几乎每一个当妈妈的,都不能见到自己的孩子遭受折磨。
所以顾云霄非常理解王晓娟的行为。
若非是杀人犯法,她早就恨不得将白玉玲跟秦建业千刀万剐!
还好,现在白玉玲也失去过孩子,还被摘除了子宫,名声也烂透了,余生不会过好日子。
而秦建业断了一条腿,可以算是家破人亡,勉强活下去也只会是遭受折磨。
顾云霄轻轻舒一口气,转头看到李小草提到王晓娟时脸上的黯然。
她知道,李小草应该是很喜欢这个王晓娟。
只是李小草觉得顾山配不上王晓娟,所以才没有主动地将人留下来。
但顾云霄却笑道:“娘,其实,您也知道大哥是什么样子的人,他之前是犯过错误,但若是及时纠正他也就改回来了。
他是个软和的性子,容易被人说服,若是遇到个能正向引领他的人,大哥不会差。
”
李小草陷入沉思,顾云霄又劝:“我知道您怕辜负了王晓娟,但其实想想王晓娟一个孤身女子,带着个孩子多可怜啊!”
这一点确实,李小草曾经独自抚养过三个年幼的孩子,知道其中的不容易!
若是遇到的街坊邻居善良些还好,如果遇到了个别心思歹毒的,真是能把人为难死!
再刚强的女人,也受不住那样的算计与流言啊!
更何况她心里有期盼,知道顾耀华会始终爱着她,而王晓娟是个才被辜负的人。
李小草思虑再三,一下子站了起来:“嫣嫣,你说的对!
我这回竟然糊涂了!
我去找老大说!”
等李小草风风火火地冲到顾山的屋子里,顾山正对着自己的一双鞋子出神。
那是他娘给他做的鞋,但因为他穿鞋废,鞋底烂了个洞,他没告诉李小草。
谁知道王晓娟连他鞋底的洞都发现了,她用几块碎布纳成一小块鞋底,把那鞋底的洞补得整整齐齐。
整个屋子里也留存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像是什么草木的清香,与从前姚金菊在的时候那种廉价的脂粉香味完全不同。
顾山忍不住会把姚金菊跟王晓娟放一起对比。
但比着比着就会觉得,自己是脑子进水了,拿姚金菊这样的人跟王晓娟对比!
这分明是在羞辱人家王晓娟!
正想着事儿,李小草来了。
她一进门就对顾山开门见山:“王晓娟之前跟我提到说她娘家也没人了,回去老家也没地方住,是借了人家的一间小屋子住,你说这娘儿俩在一个无亲无故的地方,咋生活?”
小豆苗还那么小,王晓娟在城里也没有正式工作,只能帮人偷偷地糊火柴盒捉襟见肘地生活。
顾山果然急了:“娘,您是说……”李小草叹气:“当初你跟你二弟,小妹是怎么长大的,你也知道。
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小孩子,想活下去实在是太难了!
娘经历过,便看不得旁人也吃那样的苦。
老大,你觉得咋办好?”
顾山沉吟一番:“娘,要不我去把她们母女俩追回来!
让她们在咱们家住下来,等孩子大了再说!”
李小草气笑了:“住下来?
以什么身份呢?
顾山,你咋长了个榆木脑袋?
人家王晓娟对你是有心思的,那么好的一个丫头,你要是错过了,下辈子都没地儿哭!
这么的吧,你要是有出息就去把人追回来给我当大儿媳妇!
要是没出息,就甭管这些事儿了!
反正人家王晓娟跟咱非亲非故的!
就是被欺负死跟咱有啥关系?”
顾山本身就是个心软的人,当时就下了决定。
“娘!
那,那我去把她追回来,我给小豆苗当爹!”
他起身就走,李小草松了一口气。
王晓娟带着孩子一路坐车到市里,艰难地买到了回老家的火车票,但还有四个小时才发车。
大冬天的,她累了一身汗,小豆苗也睡着了,唇边还挂些桃酥的渣。
王晓娟体力不错,但长时间这样抱着孩子,难免还是觉得腰疼到几乎要断了!
偌大的火车站里,清冷无比。
她坐下来,看着怀里孩子的红扑扑的小脸,有一瞬间忽然很怀念前几天在顾家的日子。
最近几年,她吃了很多的苦,顾家的那几天好像是老天爷给她的馈赠。
告诉她,这世上还是有温暖的。
只可惜,她配不上那样好的地方,也配不上那样好的家人。
王晓娟苦笑一声,她自己无所谓,苦就苦了点,可小豆苗还这么小,往后就要跟着她继续颠沛流离了,她这个妈妈真的是不够格啊!
但未来还能怎么办?
天大地大,她得为小豆苗博出来一个家啊!
一个属于她们母女俩的家!
王晓娟抱着孩子,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因为太过劳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脑袋歪到了旁边刚刚坐下来的男人坚实的肩膀上,都还没有察觉。
顾山一身的汗,侧头轻轻看着王晓娟以及她怀里熟睡的孩子,心中燃起一种难以描述的喜悦。
良久,王晓娟猛地醒来,抬头看到坐在旁边的顾山,一刹那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小豆苗也醒了,揉揉眼睛喊道:“伯伯!”
她是很喜欢顾山的,伸着手就要抱,顾山也自然而然地把小豆苗抱到怀里。
王晓娟眼睛一热:“你怎么来了?”
顾山有些紧张,但还是真诚地看着她:“王晓娟同志,我,我不放心你跟小豆苗两个人就这样过下去。
若是你愿意的话,回我顾家吧,往后,我护着你们娘儿俩!”
王晓娟愣了下,她心思通透,垂下眸子,问道:“这是婶子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顾山如实答道:“是我娘的意思。
”
王晓娟有些失望,但接着,顾山又道:“但刚刚来到火车站,看到你们娘儿俩还没走,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也是我自己的意思。
”
小豆苗忍不住问:“意思?
什么意思?”
王晓娟跟顾山都忍不住一笑,顾山抱着小豆苗站起来,一把拉住王晓娟的手:“走,回家去!”
这个晚上,顾家分外地热闹。
沈玲芳跟顾云霄回来了,顾山把王晓娟母女俩也带回来了。
原本王晓娟听说顾云霄是个京市来的有钱人家的千金,下嫁给了沈玲芳,还以为顾家全家都捧着她,她肯定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
可谁知道顾云霄长得很是甜美温柔,像是个仙女一样,性格也好得很,小豆苗特别喜欢这个婶婶。
跟小豆苗第一次见,顾云霄甚至送了小豆苗一对银镯子!
王晓娟受宠若惊,连忙要拒绝,顾云霄却笑道:“嫂子这是嫌弃我吗?”
这一句嫂子,直接把王晓娟闹了个大红脸,最终不好意思地道谢,晚饭王晓娟热络地跟李小草一起钻到灶房里,大展拳脚,全家都吃得肚子圆滚滚!
顾云霄实在是太撑了,就回房躺了会儿,沈玲芳则是去跟爹娘一起商量大哥的事情。
王晓娟虽然带着孩子又是二婚,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他们顾家还是得正经摆酒的!
沈玲芳跟爹娘商量到九点才回来。
他还陪着他爹在灯下小酌了两杯,回来时心里微微燥热。
顾云霄都已经洗好澡在被窝里昏昏欲睡了。
沈玲芳悄悄地洗好,上床,原本想就这样搂着她睡觉,谁知道手才搭到女人的细腰上,小猫似的嫣嫣就气哼哼地用腿勾住他!
“回来这么晚,不做点什么难解我心头之恨!”
沈玲芳搂着她,揉揉她头发,亲亲她额头:“那要做点什么才能解你心头之恨?”
顾云霄轻轻咬一下他:“做点爱做的事情!”
做一点,成年人该做的,车上答应过的事情!
喊老公让我听听沈玲芳拦腰将顾云霄抱着去了地下室。
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下室。
顶上的木板一扣,任凭顾云霄喊的声音再大,也没人听得见。
这次沈玲芳的确做到了自己答应的位置问题。
可顾云霄很明显失算了,她没有想到,有的人即便被压制着也能用另一种方式来掌控全局。
她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颠麻了,最后身子一软呜呜地哭了起来。
沈玲芳吻干她的泪,紧紧抓着她手腕,凑她耳边问:“以后听话吗?”
这时候顾云霄溃不成军,连忙泣不成声地答:“听话!”
他又带了些坏笑:“听谁的话?”
“呜,听沈玲芳的话!”
顾云霄脑子发白,只记得沈玲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乖,听话就有奖励”,而后便记忆混乱,再醒来时都是第二天了。
这一觉,实在是太沉了。
连沈玲芳给她清洗,换内衣,涂药膏,她都浑然不知。
睁开眼时,顾云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输了。
呜,这个野男人!
怎么就这么厉害!
明明她都拿到了主动权,竟然还是完败!
不成,她得在别的地方找点面子回来!
所以在沈玲芳端着饭碗进来时,她故意说:“前几天我不是教了你一些英文日常用语吗?”
顾云霄知道,在未来英文非常重要,所以她打算提前给沈玲芳补充英文知识。
沈玲芳只有初中学历,英文很一般,甚至是做不到开口的地步,她若是能提前锻炼好沈玲芳的口语能力,对沈玲芳将来的事业也会大有帮助。
见女人才睡醒,粉嫩的小脸蛋上还有昨夜欢畅留下的痕迹,他知道她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在故意刁难他呢,这个小野猫啊。
他把饭碗放到旁边,给她打了热水,牙膏挤好,笑道:“是,前几天你教了我不少。
”
顾云霄笑道:“那我来考考你,从现在开始我们用英文对话。
”
于是,顾云霄率先用英文说道:“good morning,mr Gu,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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