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办法的办法

三人咬着牙一路向东连翻了两座山，路过一条山涧喝了几口山泉就觉得有了力气，又爬过一道山梁发现特务们没有追上来，就调转路线往家走。

还没走到山口天就快黑了。

三人也实在走不动了，又饿又累又有伤。

就准备在山上躲一晚。

他们向北望去只北方那样雄伟连绵起伏的山峰，零星的松树点缀其上。

长城就高耸在威峨的山峰之上，蜿蜒曲折一首到，云天之间目力所不能及的远方，给人留下得不只是博大、神密、苍然、、、、向南望去山海关百里平原尽在眼中，那高低不等丘陵，那稀疏的树林，零闪的村落闪光的小河构成了。

最平凡，也是最美丽的家乡。

再向远眺就是湛兰的大海。

李闯突发感慨：“这地方好美啊。”

三狗说：“在美这大山河也在日本人手里。”

马兴燕幸幸的说：“早晚咱们八路军也能把小日本赶出中国的。”

三狗说：“看着年头也不知要等多少年。”

马兴燕说：“咱们都战死了我们的后人还会为了咱们的事业奋斗的。”

李闯说：“我没有后人回去就想娶媳妇。”

三狗说：“就你没爹没妈没钱的就等着打光棍吧。”

李闯刚要和他吵马兴燕说：“你俩找个避风的地方，搭个小窝棚。

我去挖些野菜回来。”

而后三人分头行动，马兴燕知道没带什么食物，也学着王铁金的样子，西处用短刀挖野菜，其时小的时侯马兴燕家地也多一些，粮食也够吃，马大娘还是会带三个儿子下地挖野菜，当然马兴燕年岁小两个哥哥挖得多。

他只是下地玩，但是多种野菜外形长啥样他还记得，他把挖好的野菜用外套装起来，拿到溪水边洗干净。

回来时两人己把草棚搭好，李闯看到挖来的野菜说：“就吃这个怎不打点野味来。”

马兴燕说：“就剩两发子弹了还要保命，再则咱们也没时间挖陷井作弓箭。”

李闯说：“我吃不惯野菜。”

三狗怒道：“看把你美得，那年开春你家粮不够吃，没吃咸瓜子条野菜呀，要不是马三他妈接济你家，你早就饿死了。”

李闯无语。

趁这天没黑，马兴燕把洗干净的短刀用野蒜汁擦了一遍，而后李闯按住三狗肩膀马兴燕用刀肩把子弹挖出来，子弹打中肩胛骨却没有穿透，休养些日子就好。

三狗负痛说：“我要是死了也值了，今天为救李闯还杀了个汉奸是我第一次杀人。”

马兴燕把野蒜瓣肉嚼碎了敷在枪眼上说：“咱们谁也别死，死的人够多了。

好好活着杀鬼子往后日子还长着那。”

他看三狗不作声就把蒜肉往里压，痛的三狗说：“我知道了。”

痛的他冷把他衣服都湿透了。

要知道野蒜不单是烹饪佐料。

更是农耕民族劳作消毒常用品分布广，而且田间山野多得是。

而后清理马兴燕的伤口，他的背上枪眼最多，却打得不深有的子弹还没钻进肉里，没发炎的就结成血疤，发炎的李闯用刀尖挑破，挤出脓血在敷上蒜泥。

也痛的马兴燕一身冷汗。

三狗说：“李闯你咋就没受伤呐?”李闯说：“我爹在天上保护我那。”

处理完伤口后，天完全黑了。

三人不敢生火摸黑吃了些野菜，随后都躺进草棚准备睡觉。

到了晚上，山谷间传来孤独的狼嚎，李闯不敢睡觉闭着眼睛说：“三哥狼来了咋办啊我害怕。”

马兴燕说：“别怕哥有枪会保护你的。”

李闯有闭着眼睛说：“三哥，这会不会有鬼呀。”

马兴燕说：“这深山里连人都没有那会有鬼，我守着放心睡吧。”

哄了一会李闯累了一天了，又吓又跑沉沉睡去，马兴燕怕他夜里做噩梦，始终握着他的手，其实李闯最可怜怜三岁没了娘现在又没了爹，平时看上去挺坚强，到了晚上还是脆弱的。

马兴燕听着外边的动静，不多时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三狗先起来又挖了些野菜洗干净了给二人吃，然后三人拖着酸困的身体踏上回家的路，在路上又躲过鬼子的巡逻，饿了又挖了些野菜吃。

黄昏时分才到庄里，李闯取回了鸟铳。

远远的看见马大娘，坐立不安的在门口等他们，看见三人回来免不了一顿臭骂骂，而后还是心痛的给孩子做饭吃。

吃完饭，马大娘往炕头一坐问：“老实交代昨晚和今天你们仨干什么坏事，而且还带着伤，你们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吗？

如果有什么隐瞒，看我怎么休理你们。”

李闯第一个交待说：“昨天我们三个去了烽火屯根据地，在那里碰到一群特务打了一阵就退到山里，又住了一晚才回来。”

马大娘转问马兴燕：“三儿，李闯说的对吗?你们为什么去根据地。”

马兴燕在路上就想好对策说：“我们三个的确瞒着你去了趟根据地，还不是因为那挺打不响的机枪吗，那可是又大昌和李闯爹的命换来的，我们想找李队长解决机枪撞针的事，于是瞒着你去了根据地没想到，大部队全撤走了就剩下一座空庄，李队长下落不明。

一个姓蒋的伪军小队长，冒充上级的指导员，布下陷阱抓捕抗战同志，我们去的时候汗奸们以枪杀了西名八路军干部还抓了七个。

幸亏我们老练，把姓蒋的识破，并和王铁金杀出重围，并用炸药把姓蒋的脸炸开花。

然后另一队把抓来的同志救走了；马大娘满脸疑问的问：“三狗马三说的对吗？

就你们三个没打过大仗的臭小子，能在敌群中全身而退，还把姓蒋的小队长脸炸开花，，不过上个月我的确听说北戴河火车站调来一个小队长，此人心狠手黑比伪军中队长陈汝维还不好对付，你们说的谁信啊。”

三狗见马大娘半信半疑，为了不受罚，就把事情前后添油加醋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遍，由其是两个葫芦炸脸那段讲得最精彩。

最后三狗说：“你要是不信就打探一下姓蒋的是否被炸麻了，还有没有我们牵制敌人，被抓的那七个同志也救不出来。”

马大娘说：“三狗别的没能耐，口才有长进。

姓蒋的事情我会核实的，既然你们三个都说自己有功，体罚就免了。

但你们无组织无纪侓、私自行动，罚你们三人三天把我家的地耕完平好，否则没饭吃。”

三人总算松了口气，三狗总算把马大娘唬住了，免去烧火棍子的毒打。

马兴燕却得寸进尺说：“娘，现在我们的机枪没有撞针，我想去海港码头黑市买一个回来。”

马大娘脸色立刻暗了下来说：“这件事我不止跟你说了一次，咱们的小分队没有钱，你要是有能力就自己去筹钱，以后这件事就别提了。”

说着生气的去外屋洗碗。

第二天，兄弟三人都知道春耕还早，还赶着李闯家的小骡子去马兴燕家耕地，李闯和马大娘往垄沟里泼粪，三狗臂上有伤牵牲口，马兴燕扶三地犁。

西人干得好不热闹。

晌午，春娟己把饭做好，送到地里。

结果三天真把地耕完。

而后就耕春娟家的地在耕李闯家的地，他们俩家各用一天就完活。

三狗没有一块地，就到处和俩人开荒。

到了晚上马兴燕还惦记根据的那边的情况，，他心中渴望得到机枪撞针。

没过几天，就接到任务；日本鬼子在烽火吞根据地又派了一队日军驻扎，而且还修炮楼楼，为了赶走敌人，让马大娘带着小分队去参加收复根据地的战斗，他们不打主攻，只在鬼子撤退的路上伏击，加上马大娘游击队员不足二十人，不是老百姓抗日不热情，而是队里没有那么多的枪，马大娘都要各项素制都好的加入，这样才能在残酷的敌后生存，论各队的战斗力，马大娘的队最高。

那天晚上后半夜，所有的作战部队都进入指定位置，马大娘带着游击队埋伏在根据地的庄南路东，这里是鬼子撤退必经之路，路西也埋伏着兄地部队。

马大娘带着游击队员衬着夜色在路上埋好地雷，线雷，李闯还和那边的小战士拉家常，被马兴燕踢了一脚，被三狗捂住嘴。

时间刚到子时，烽火屯游击队的主力排和神机排就向日伪军营地发起猛烈的进攻。

日伪军匆忙抵抗，坚守了一会儿就招架不住，且战且退，游击队边打边追。

很快百十名日伪军衣衫不整的退出庄子，想顺着庄南大路退回敌占区。

敌人还没走几步就踩到地雷，接着战士又拉响了线雷，几处火光在敌群中腾起。

马大娘挥着匣子枪向敌群点射，马兴燕和战士们也望人多的地方射击，日伪军一阵慌乱，马上组织反击，鬼子的歪把子机枪横扫过来，一个战士被打中，一头倒在沙土上。

马兴燕握着三八枪对着鬼子的机枪手打了过去，天太黑，也不知道打中没有。

黑暗中兄弟三人都想把姓蒋的打死，可是战场太乱没有发现。

村里的神机排和主力排完庄里的残敌，随后冲向敌人，日伪军在一个中尉的带领下有序的撤退。

游击队两个排紧追不放，马兴燕也发疯的跟着冲了上去。

双方又是一阵枪战，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又不失时机的向游击队扫射，冲在前边的几个战士中弹倒地。

大队长李铁城知道作战目地己经达到，下令回兵。

马兴燕杀红了眼，还是端枪往前冲，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鬼子的机枪。

鬼子断后的尖兵向马兴燕扔了一颗手雷，也撤走了。

马兴燕跑的太快了，手雷在他身后爆炸，带着一股爆烈的碎片的气浪把马兴燕掀倒。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还爬起来还想冲。

后边的王铁金抱着他说：“你受伤了，冲过去就是送死。”

马兴燕才感到后背钻心的痛。

王铁金硬把他拉回庄里，这场战斗受伤的战士不多。

队里姓周的大夫二话不说就让二虎把他的衣裤全脱下来，趴在手术台上。

王铁金对三狗说：“幸亏手雷扔在沙土里，要是扔在石板上他就完了。”

只见马兴燕后背连着屁股大腿全是砂石、手雷碎片的硬伤，至少二十多处伤点，最重几处有鲜枣大小，有的击中肋骨，好在没伤及内腹，周大夫用镊子把肉里的铁渣夹出来，然后消毒止血。

没用一炷香的时间就做完手术，而后马兴燕全身赤裸的让三狗他们抬到病房。

马大娘在儿子做手术时，呆呆的等在外面。

见到儿子抬出来首叫疼，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大队长李铁城处理完重要的事情，己是天亮。

他找到马大娘说：“你的三儿子太没纪侓了，我下命令不要追击。

他竟不听我的命令，结果受伤了，你说怎么办。”

马大娘解释说；孩子是不听话，但也不能全怪他，说来话长这是我儿子的心结。”

马大娘那么坚强的山海关西百里唯一的八路军女队长，竟落泪了。

李铁城触动很大说：“事情复杂的话，咱就别在病房外站着了，到大队部好好谈。”

马大娘擦了一下泪水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记得上个月咱们在戴河边打的伏击战吗？

我们牺牲了两个最好同志，缴获了我三儿子最想要的一挺歪把子机枪。”

李铁城说：“这事我知道，打仗前说好的，谁缴获的战利品就归谁，这样能提高各队作战机动性。”

马大娘叹了口气说：“事情就出在这里，我们缴获的那挺机枪没有撞针，我家孩子就想让我出钱，到海港的黑市上去买，可我们小队那有富余的钱，结果我们娘俩总是吵架，后来三个孩子就到庄里找你想办法，听说把姓蒋的汉奸打伤了，还是没见到你。”

李铁城说：“这三孩子的事王铁金告诉过我，但是我们大队也没有富余的撞针。”

马大娘又说：“所以我家三见到鬼子机枪就像疯子似的去抢。”

马大娘这么一说李铁城就不生马兴燕的气了。

李铁城说：“你们的事情也得解决，但大队部也没有什么资金，等会我让铁金给你们送一百大洋，让马三去海港黑市去买，至于钱不够自己想办法。”

又有战士来找李队长，他转身要走回还是说：“以后别要你儿子那么冲动，要保住命以后要打大仗。”

而后又处理别的事情。

在根据地休整了一天，二虎把他的衣服给马兴燕穿。

马大娘带着战士回到庄里给牺牲的那名战士发放抚恤金，并择地安葬。

庄里亲日的老孙，想打探游击队的情报，却不知马大娘做事谨慎，他没打探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事后，马大娘把三狗和李闯叫到家里，当着马兴燕的面，拿出王铁金交给她的大洋说：“马兴燕这一仗没白打，伤也没白受，这是李队长拨给咱们的一百大洋，用来买机枪撞针用，至于不够的钱我想办法。”

马兴燕听了伤马上好了三分，李闯和三狗也面露喜色。

马兴燕说：“咱们明天动身怎么样？”

马大娘沉着脸说：“你们着啥急，我得联系海港那边的地下同志，让他们联系黑市的人，等他们有了准确消息，你们再去交易。

这一来二去的也得十多天，马兴燕就安心在家养伤，等你的伤养好了，我的钱也凑够了，怎么样。

小说《歪把子机枪》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