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八佳人（一）

（本案涉及元素：Dying Message）“你好，麻烦你帮我找王小妞同学听电话行吗？”
电话那头传来平淡无奇的中年男声，客气得让人不自在。
“我就是。
请问您是……”我好奇地问。
“啊？
怎么会？
为什么王小妞是男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夸张的惊叫声，吓得我差点把话筒扔在地上。
这和刚才悠扬悦耳的男声差距也太大了。
天哪，这是什么人啊？
我隐隐有了不祥之感。
我冷冷道： “我原来的网名叫王小牛，最近改成了王小妞，你有什么异议吗？”
“不敢不敢。
其实……我是A探长，”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道，“你是A论坛的成员吧？
有一桩案件想请你帮个小忙……”我的预感不幸成真。
早听说论坛最近来了个A探长，曾经向大名鼎鼎的猫咪求助，并且据此破了案。
没想到这么快A探长就找到了我。
仅凭刚刚电话里的对话，我不能说我很愿意跟这位大叔见面。
但是我听猫咪说过，A探长请他喝的咖啡还不错……总之，我答应了和他在咖啡馆见面。
没错，就是在《无头有因》里出现过的那个咖啡馆。
“你好。”
面前的男子向我伸出了手。
“你好，A探长，久仰大名。”
我握了握他的手，悄悄打量他。
他的形象与猫咪说的完全一致，真是一个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男人。
我希望今天的咖啡味道不要像他这样平淡。
A探长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笑了笑，拿出一个档案袋，“王小妞同学，让我们首接进入正题吧。
我想请你协助调查一桩奇怪的凶杀案，这案件正是你最擅长的领域——死亡留言……等等！”
我阻止了他滔滔不绝的话语，“这是我最擅长的领域吗？
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啊？”
他瞪大了眼睛， “资料显示，在去年的推理小说大赛中，你的获奖作品就是以‘死亡留言’为题材的啊！
难道……”A探长的声音越来越小，“难道我又搞错了？”
我无言地看着他，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桌子对面的可怜人低下了头，默默地喝着咖啡。
难堪的沉默持续了两分钟。
“那个，关于案件……还是想请教王小妞同学几个问题……”A探长果然不同寻常，他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麻利地掏出了档案袋内的文件。
“别客气，请说吧。”
我耸耸肩，继续喝我的咖啡。
反正这杯咖啡我稳赚了。
“被害人范先生，男，42岁……等等。
我听猫咪说，上次的被害人姓范，怎么这次又姓范？”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
A探长忽然凑过头，压低声音道， “好像是征集小说规则的时候，这家伙自己报名要当死者的，所以……”我挥挥手，阻止他说下去。
这种幕后的事情居然也说出来，这个A探长真不专业。
“说案子吧。”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咖啡还真不错。
A探长递给我一张相片，我瞄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
“标准受害人模样。”
我评价道。
“如果你经常看报纸娱乐版的话，你也许听说过他。”
他收起相片说， “他是明星风范模特公司的老板，在娱乐圈中小有名气。”
我又不耐烦地挥挥手。
这个A探长到底有没有新意啊？
这都是猫咪告诉过我的信息。
“真可惜，我和猫咪一样，从来不看娱乐版。
A探长，你还是快说案子吧，咖啡都快冷了。”
“好吧。
上周六的下午，在范先生位于市郊的的豪华公寓里，清洁工发现范先生被人枪杀了——他倒在了一张崭新的布艺沙发上，到处是血……请看现场照片。”
我厌恶地摆了摆手， “探长先生，我们论坛的代表没有跟你说过吗？
我们只是业余人士，对血淋淋的现场照片没有兴趣，不必再给我看了，请尽情发挥你的语言表达能力吧。”
“好吧……”他明显地叹了口气， “那我来说明一下吧，被害人的头部遭到枪击，在脑后有枪洞，证明凶手是从背后开枪；脑浆从脑门爆裂，证明开枪的距离很近，很可能是抵着死者的脑袋开的枪。
死亡时间大概是周五深夜到周六清晨之间。”
“啊！”
我应了一声。
“有什么想法吗？”
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我老老实实地说： “没有。
只是太可怕了，实在不适合在咖啡馆里讨论这些话题。”
A探长怪异地盯着我看了半天，幽幽地说道： “王小妞同学，为什么你和猫咪说的话都一样呢？”
“我们是一个论坛的嘛。
A探长，你要是对我不满意，我们可以马上终止合作。”
我看了一下咖啡杯，好在里面的咖啡己经不多了。
A探长似乎经过了很艰难的思想斗争，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经法医检验，范先生当晚吃了牛肉，喝过红酒，食物没有完全消化，呈粥状，而且没有被麻醉和下毒的痕迹。”
“所以我们暂时做出如下判断：凶手是范先生的熟人，很可能与其共进晚餐，随后在客厅开枪，将范先生射杀。”
“王小妞同学，我希望你能够发挥想象力，来分析死者的死亡留言。”
他挠挠头，“这让警方非常困惑。”
“什么死亡留言？
有录音带吗？
我的听力不太好……”我推了推眼镜， “视力也不佳……不是录音，也用不着放大镜，只需要发挥想象力。”
A探长的语气急促，似乎开始对我丧失信心了，“是这样的，尸体横倒在沙发上，死者的右手放在肚皮上，中指、无名指和小指蜷缩，大拇指和食指摆成了‘八’的手势——反正是类似‘八’。”
“最开始我们也没有在意，但是搬动尸体的时候发现死者的左手压在了身后，而且无名指、小指和大拇指收缩，伸首的食指和中指摆成了‘二’的手势……哦，这么说死者想用手势来向警方提供线索。”
“他显然知道凶手的身份，而且知道凶手会从背后开枪，很可能这个时候凶手正在沙发背后用枪顶着他的头。
于是他把左手藏在背后，他不敢把右手也藏起来，以免引起凶手的注意……是的，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
他点点头。
“结合刚才的分析，凶手应该是范先生的熟人。
我猜当晚没有其他证人，也没有人听到枪声，对吧？”
“没错，那是一个度假别墅。
周围也都是类似的房子，人烟稀少。
范先生买下这个房子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他经常和旗下的模特在那里工作……”A探长的目光有些不自然。
“我明白了。”
我会意地点点头， “那么女性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是百分之百确定！”
A探长满怀信心地看着我，“房间里到处都是指纹，己经核实的指纹全是他公司旗下的女模特的。”
“原来如此。”
我饶有趣味地说， “看来凶手利用范某的好色制造了无人在场的谋杀环境。”
“无需破门而入，受害者也不会有任何防备，范某甚至会向所有人隐瞒他的行踪，更不会有人知道和他约会的人是谁。”
“他的电话记录、记事本、私人日记之类的，都查过了吗？
对了，有没有暗藏的摄像头？”
“我们都查过了，没有约会的记录。
最后几个电话是从模特公司打来的，查不出线索。”
“房子里确实有暗藏的摄像头，不过是在卧室里。
书房的保险柜有被打开的痕迹，里面空空如也，很可能是凶手用枪逼迫范某打开保险柜，取走了现金之类的东西。”
A探长似乎对我又恢复了信心，满怀期待地问，“还有其他假设吗？”
我缓缓地说： “既然凶手近距离射杀范某，使用枪械而不是钝器，那么还是女性的可能性大。”
“既然是女模特……等等，范某没有同性恋倾向吧？
模特公司里应该也有男模特吧？”
他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死者只好女色。
还有呢？”
我想了一会儿，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模特公司的人。
你说凶手没有擦拭各处的指纹，死者身上没有其他伤痕，侧倒在沙发上，多半是死者的自重所致，而不是凶手推倒的。”
“那么死者的两个手势也应当是真实的死亡留言，不是凶手布置的陷阱。
既然有‘二’和‘八’的线索，那就好办了。
模特公司有员工编号吗？”
“只有工资单上有编号，但是28号是一个男出纳，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那么82号呢？”
我兴冲冲地问。
“也不对，模特公司只有三十几个人。”
A探长皱起了眉头，“这些常规的分析，我们都做过了。
我找你是因为大家说你看过不少推理小说，而且思维发散，也许能有所奇想……推理小说中有各式各样天马行空的怪异解答，有时候确实怪诞夸张，甚至比案件本身还匪夷所思，但能和这案件扯上关系的……”我拼命地回想着我看过的推理小说，但还是毫无灵感，“一时之间想不出来。”
“唉……”他背靠在椅子上，掩饰不住失望的表情。
我有些同情A探长，于是我换了一个角度讨论案件。
“范先生有什么仇人吗？”
“有，还不少。”
A探长翻了翻文件，说，“范先生在圈内得罪了不少人，最近闹得比较大的事情有两件。”

小说《侦探推理事件簿》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