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你刚还说没事，这样也叫没事？”
不等谈斯言答话，她就顾不了那么多，拽着他的手臂回到客厅。
“你不肯去医院，刚好我以前也学过一点外伤处理的技巧，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
谈斯言眉峰皱紧，这次没再拒绝她，低低地嗯了声。
姜岁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掀起他的衣摆查看伤口。
他腹部包扎的绷带已经被血给染红了，看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伤口都撕裂成这样了，他居然还能一脚踹废钟湛。
到底是他太强，还是钟湛太废？
姜岁收起思绪，边拆绷带边对谈斯言道：“我尽量轻点，疼的话你说一声。”
谈斯言敛眸看着她。
那张瓷白清丽的小脸离他伤口相当近，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轻轻拂过的气息。
大抵是不久前才洗过澡，她身上散发着股淡淡的白芍馨香，似有若无的，一低头就能闻到。
不知过了多久。
“好啦。”姜岁重新好包扎他的伤口，直起身来看着自己的杰作，双眸弯起，“你最近注意别让伤口沾水了，尤其不能剧烈动作，免得伤口再裂开。”
听着她温软的叮嘱，谈斯言喉结不自觉滚动一圈。
“抱歉，之前误会了你。”
这句猝不及防的道歉，让姜岁愣在原地，抬头就撞进了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
如古井无澜，又似明月深远，一眼望不到底。
姜岁心口忽的一颤，“没、没关系。我之前也没有想到会是我前男友装的，你会误解很正常。”
她想说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以为自己能说出来，可所有话都卡在了嗓子里。
好似这一刻，她努力藏在心底的委屈，愤怒，恐惧，甚至是不安，瞬间膨胀得像个气球。
然后谈斯言一句抱歉，就将气球戳破了。
所有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她的眼眶，越来越酸，隐隐发涩。
就在这时，姜岁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中。
停电了。
姜岁死死忍住的泪水一瞬间决堤，啪嗒啪嗒顺着脸颊无声砸落。
“没事，这里经常会这样，应该很快就会来电的。”她沙着嗓音安慰谈斯言，语气听不出异常。
她连哭都是默默无声的，除了下雨的眼睛，整个人安静得过分。
直到几滴滚烫的泪珠砸落在谈斯言手背上，他才发觉，她居然在哭。
他的道歉把她给吓哭了不成？
不知好歹的女人。
谈斯言薄唇微抿，心头莫名笼上一层烦躁。
他起身，不知往客厅哪个方向走过去。
姜岁正努力把眼泪止住，免得等下被他看到自己丢人的样子。
谁知头顶的灯突然就亮了。
她愕然地睁大双眸，恰好和站在灯光开关处的谈斯言对上视线。
双眼红彤彤的，快赶上兔子了。
谈斯言淡淡地看着她，长指一按把灯光关掉。
接着他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慢慢哭，我不开灯。”
姜岁：“……”
怎么会有这种人！
姜岁又气又想笑，可奇异的是，堆积在心里的那些负面跟泡沫一样，随着眼泪被冲走。
整颗心也变得轻松起来。
“你开灯吧，我没事了。”
灯光重新亮起，姜岁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扯开话题：“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装摄像头，能不能请你帮我检查下？”
谈斯言随意地嗯了声。
检查一圈下来，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再找出摄像头。
姜岁最担心的卧室和浴室，也都是安全的。
最后是谈斯言的房间，姜岁一边开门一边对他说：“我本来以为你没那么快搬过来，所以很多东西还没有准备……”
比如说，他的床……
“所以我今晚睡地上？”谈斯言面无表情地睨着她，墨眸捉摸不透。
让一个病人睡地板，姜岁的良心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可家里只有她的房间有床……
“那要不，我的床分你一半？”姜岁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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